住所的窗戶正向南方避過北面狂嘯的凜風,穿著短袖上衣的我推開大廈正門的時候心知被瞞騙,懶於回家抓件披衣外套,抬頭望著深邃的灰天吹來幾點微雨殘露,趨步走向商場快餐店一心來個早晨全餐。
沿著行人路步上天橋,道上沒有多少遊人,前望著那段斜路一片死寂,我哼著孫燕姿的「遇見」卻沒有碰上任何人,冰凍如水的空氣壓縮我顫慄的喉嚨,聽著自己震動不安的聲線毛孔頃刻氈起,想起最美麗的遇見是場意外,我悠悠所念記的竟然是因為無心的意料,執迷在得不到的夢幻當中。
大學時的記憶是最微妙,校園的圓柱頑石花卉枯草樓梯街角都盛載著幾回人事,綿綿細雨的晚黑,陰霾蓋天的清早,歹毒猛烈的陽光,風捲殘雲的黃昏,列陣整齊的儲物櫃,充斥雪櫃味道的圖書館,嘈吵紛擾的student lounge,杯盤狼藉的canteen,洗刷年輕人青春的歲月,可以不顧後果的遠離,眼光狹小得存放不了別人。
二年級時發生的友誼危機,明瞭不應沉迷在這個小圈子活動,要離開的人還他自由讓他遠飛,估不到一位重色輕友促使其餘五人心存異向,抽身尋找另一天空,其實本科同學總共超過五十人,不可能跟所有人混熟過來,反正各人都自組成堆砌圈子,情深緣淺劃規出既定格局,被離棄的人同時亦得背負別人,沒有想過會害怕孤寂。
隔著快餐店玻璃窗看著搖擺黑影的紛擾,吃過早點喝著即磨咖啡感到澀甜的香味,猶如青蔥年輕日子愁喜交錯的時光,餘韻令人回味但卻又難以釋懷,推開玻璃門走出餐店,熱騰的身體更能感受涼快的寒意,深深呼出一口暖氣拍拍雙臂,鍾情這份冰火交加抖擻精神的興致,一路伴隨回家路段的思緒,依舊令心情七零八落。
2010年3月7日 星期日
2010年3月3日 星期三
慣常
練習羽毛球的時候要掌握節奏,我會說那是一種長年積月慣性的反射作用,以重複來來回回動作要求下盤步履來配合上身擊球的移動,已經不用思考而可自然而來作出應變。跟別人談話的時候要言辭中的,我會說那是一種經一事長一智的思考模式,以即時轉轉動動腦袋指示手勢橫劃來支援舌劍唇槍的吞吐,已經沒有過濾而可隨心轉意地辯駁過來。
當對手擊出羽毛球往半空旋飛而來,時空跟速度產生微妙關係,以時間換取空間伸延,預計落球點而移步進駐,拉手用球拍將空降的球兒再一次送往天上,計算時間與空間的距離不容有失。
當對方逐字說出自己的意見時,表達遣詞用字講究非常,以時間接收背後思考邏輯及行事機心,推測談話隱藏目的及寄望成果,儘管閒談每多廢話也得敷衍了事,站在別人立場擊破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詭辯急才慢慢訓練出來。
困身在練習場地雖然不可跟足球或籃球場地相比,跨步自前場彈跳到後場又由左邊游走到右側,我自感空間龐大未及喘氣自知應接不暇。
侷促在經年思量於狹窄而自我中心的精神世界裡,神經輸送頻率產生在固定網絡,鎖定平常人作出普遍的反應以作擊破,善于觀摩面色掌握語調才可令人墮入陷阱,我沉醉一舉一動預計當中而又令人哭笑不得。
置身在我思我想的空間之中,無論動態言語都能突顯性格,深信每位獨立生存個體背負不一樣的特質,所以我是我而我不是你,沒有感同身受更不可能心靈相通,我的慣性思考不如你的即場反應,沒有自編自導自演的對白,有的只有自言自語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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