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

已經年多沒有聯絡的下九流嘍囉突然發出空白電子郵件給舊同事C是為了滿足好奇的心態，還是基於關心對方的事業去向，抑或想打聽對方是否被裁員並不重要，我在乎這等閒人在陰霾之夜平添友人煩憂情緒，於是相約在中環地下鐵月台見面，襯著三十分鐘的車程開解離愁別緒。

置身在時代巨輪目睹金融風暴捲臨香江，美資銀行首當其衝最難消息，儘管現今科技通訊發達負面報導閃電傳播陸續消化，當面臨事情的一刻依然使人忐忑不安；由昨日在各財經網站明言今天全球裁員人數超過一萬人，到今天約九十多名香港員工被解聘，都令人如坐針毯；然而無聊的人接二連三發出測試電郵一心窺探C的電郵地址仍否繼續有效，沒有接收到傳遞錯誤信件令閒人失望所以一而再拍打測試電郵。

望著沮喪的C一臉無奈成為這批僥倖存者，最深刻的折磨是由早上等到差不多放工時段，老早塵埃落定的名單才逐一揭曉，暖椅體溫猶在而同事瞬間收拾些微細軟立刻離場從此職途各異，留下與離開的人同樣難受，在慘淡氣氛無言面對的黃昏時光，那在餘暇回覆只付上'Testing'標題的空白電子郵件。

當然情節包括致電不同部門的共事直線而電話傳來陌生聲音，從熟悉的世界飄進生疏的國度是外在不能改變的無力感覺，日子卻是運行未息而絕不留情。

對於C來說這是難捱的一天，但困擾依然未散而危機仍在，最困難的日子是否已成過去還是擺在前頭，在狂嘯暴雨的時勢依舊是奇難斷語的未知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