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4日 星期六

沒意

不僅是樂極會忘形,當我投入某些事宜我專心致志無視他人,原來那刻凝神貫注去執行任務,另一邊廂怨聲載道而被指點謾罵,我不因為聽不到而無視他人存在,即使我知道理據充份,都為當中涉及的人製造事端而須承受結果。

亡羊補牢的方法就是因為事件由攝影造成對別人不方便引起,就得用上拍攝出來的相片作補救,去年10月那A的婚姻註冊典禮中我是充當攝影師並列為頭號相機,我以為不負所望為新人記錄重要時光的片段,可是卻冒犯及得失了坐在後幾排角落位置的數位師奶們,因為我過份買力地拍照企立在阻擋對方斜望一對新人的視線上而令她們不可以看到整個婚約的簽署過程,我確實要付出部份責任,所以我隔著電話筒跟A說,若她跟這數個師奶見面必要說上婚約簽署日確是照顧不周,更要她將我拍攝二人簽紙的圖片影像給她們一個拷貝,雖然不能現場清楚地離遠看到簽名一刻,都算是事情發生之後的小小補償。

儘管在近幾年已經拍下至少四次的婚禮攝影我應該有著豐富的應變經驗,我頭一次聽到這樣的回響,關於攝影,我就是這樣的妄顧他人感受而只管自私自利地去拿著相機補捉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枉眾人長途拔涉登臨會場,看到的只有我提著沉甸甸的相機的影子穿梭遮擋,而我沒有半點自覺,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在場賓客被我龐大的身型攏斷視野的感受,我明白各有立場:對於我們這批當值者,目標清淅明確,就是為一對新人服務;對於賓客來說,理想化地以為可以作為整個婚禮細節的見證,她們對於自身的存在價值有著與眾不同的期望,因為我的存在令她們的寄望落空,畢竟儀式的存在並非只為攝影師們服務,即使攝影師的存在都是受一對新人的指派,邀請親朋戚友在場出現好讓肉眼去觀看過程,被余等提著攝影器材的小眾蜂湧而上,我可以想像她們憤怒的情緒是無法按止,藉衝口而謾罵不停,直至事隔了差不多三個月,其中某人跟我談起此事,怒心依然未被和息。

經事長智我會好好給自己反省,婚禮是新人們的親朋戚友都是對方的,未來的日子適憑其會的話,作為一個業餘的攝影人我會事前好好地去跟新人們溝通一番才決定賣不賣力,賣力需要力氣亦不等於我賣力之後還要得失在場出席者,平衡各方利益得宜至少事前來個聲名,勝任與否則不得而知,能否微調更是未知之數。

2012年2月3日 星期五

下山

這星期共開了十個會,最早的是零晨十二時跟滿地可的下屬做試用期中期表現評核,最晚是十時半跟資訊部同事商量軟件更新等計劃,當中有2個是流會但都花了十分鐘確認主持人不出席而散會,花得最多時間長達一個小時的討論,如此這些都是在晚間進行,總之太陽下山了並不等於收工,相反某些工作才是剛剛開始吧。

距離完成張秀然的《慢風街》只有兩個多星期,我讀罷舒巷城的《太陽下山了》的清早時份我都被自己看書的速度嚇了一跳,書寫那個我還沒有出世的六十年代初期憑想像靠戲劇電影畫面去想像當時香港窮下人家生活面貌,沒有艱深的詞彙複習的人物關係,作者刻意地用上廣府話語營造地方文化氣氛,陳述十來歲的林江年多的成長片段,正如作者所講,塑造出這個青年角色的某些特質正正有著他個人投射的影子。

太陽下山了卻有著種種事情發生,總是要月上柳梢種種娛樂消譴活動才浮出來,賣武的說書的販賣夜宵的釣魚的打麻雀的拉二胡的寫作的看書的甚至離家出走以及舉手打人的,鋪排熱鬧的情節穿梭主角林江成長中最重要的時光。

回想自己的人生都碰到好幾個對我影響得很深遠的人,如果每一個人的出現對我來說都是會有其價值,我重視他人的存在但未必會作出改變,自力跟他力角力我清楚地從跟別人相處的過程中,學得看透自己,始終不離主觀意識,我奉行自約主義,畢竟青春期離開太遠愈發對新事物新人物感覺好奇,但很容易頓遭冷卻而又旋即故態復萌,我相信要別人為我去改變很為難而且亦難為,所以很多事情我是了解明白亦體諒,卻始終過不了心理關口,造成無謂的傷害。

也許,太陽下山了,我們應該放下滿身繁華,獨處一隅面對自己面對書本,沉醉在現實不能解說的境地;不過這邊的太陽降下的時候,彼方的太陽則昇起,就是湊得三四個辦公室的同事經這電話線令人脈接通,繼續用會議打破我寧靜的黑暗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