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8日 星期一

心寒

如果說是「酒入愁腸愁更愁」,蕭瑟的北風吹入惻然的心扉加添數度寒意,路邊升上炒栗子的鹹香金屬的煙霧,我疾走在黃昏路上歸家途中。

頭頂上有方圓的樹葉在搖搖晃晃,印在路面上的磚頭有街燈打出深淺不一的影子,纏繞在腳尖是被拉長的兩道條子狀的背影,物在影在而我在慨嘆又有幾位可共渡餘生,原本信誓旦旦的言詞是信口雌黃,唯有獨自與影子共舞。

無限的慾望困守在有限的資源世界,我們都是身不由己,退出須要勇氣,選擇涉及放棄,誠然往昔與未來都是渾沌的無極空間,可惜的是逝去的已經追究不來,將來的又不可以期望,現在的立極點滴足以影響深遠,對於過去曾經作出後悔的舉動,現在又該如何了斷避免重蹈覆轍?

其實站立在時間的定點上,沒有過去的決定就沒有今天的自己,但是一時三刻的抉擇而影響餘下歲月,可會令人心有不甘?當年輕的公主困在斗室之內看著窗框外的景物極其吸引而願意委身下嫁,直到推開門扉才發現廣闊穹蒼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是要將婚約毀棄已經殊不容易,思想上的背叛肯定了潛伏經年的冷淡關係,只是等待導火線的牽扯引爆,擊出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情緣或者是償債的代碼,婚書卻未能造就約束,忠於自我感覺要戴負不忠罪名,忖度代價釐定後果令人忐忑不安,然而世界繼續運轉在時間軌跡上而毫不留情,留下分道揚鑣的斯人在涼風搖曳舉步獨自憔悴。

2008年12月2日 星期二

曖昧

踏入初冬的日子最明顯是那乾燥的空氣在纏繞面孔翻起皺紋,特別是坐在煙味四散的酒吧內,淺嘗著威士忌加可口可樂的甘澀味道,冷風幾度吹來仍打不散刺鼻的香煙從周圍透露過來。

加入與離開的人陸續形成枱前四位身影,聽著的看見的是一番自編自演的情節,聽著的是主角的個人感受與及配角的穿梳往返,看見是手機內藏的角色造型增加說服力,用上A君B君等代號為免混淆視聽,中英夾雜描繪聲色演練對話,最終都是表達個人感情依歸取向,我冷冷地問上關係發展到達那個階段,切辭拒答已經令人心知肚明,一語道破其實根本只是普通朋友,曖昧的關係是自我思潮建立,在事情或關係上仍未確切肯定之前,都留下令人自圓其說的空間。

難得是主角懷著戀愛心情去尋覓對象,愛與被愛之間並不是找尋終身伴侶,閒暇找A逛街吃飯,又或找B看戲飲酒,適逢其會將A帶到B的面前,試探激將法的成效企圖明朗關係,到頭來仍是一個霧水。

戀愛是種痳痺理智的毒藥,令人飄飄然而失去重心,朦朧眼光之中對方堪稱完美,沉醉在如夢的回憶以及捏造情節之中,我看著這個如氫氣球自我澎漲的人,就好似堅硬通透的化學玻璃,用上一根幼尖的銀針就可以輕易地將它爆破。

只是那想像之內的劇情往往有出乎意料的結局,可以依賴時間做證將迷惑不清的感情關係逐漸明朗下來,有心人自然會盡力經營,無力者當然會離場,而我等觀眾唯有耐心等待追看結局,沒有祝福沒有咒罵,平靜地看過這一幕而急於轉身看另一幕繼續上演。